| 索引号 | 01526095-6/20260417-00001 | 发布机构 | 腾冲市明光镇 |
| 公开目录 | 乡镇信息 | 发布日期 | 2026-04-17 16:14:20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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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,明光镇中塘村便醒了。不是被鸡鸣唤醒,而是被一阵阵松木的清香和机器的轻响叫醒的。一辆载满松木碎屑的大卡车,颠簸几天,刚从楚雄的山林里来到这儿。
“四天一车,一车七十方,都是好料!”伯体文搓了搓手,抓起一把还带着潮气的松木屑,凑近闻了闻。在他身后的厂房里,机器正“吃”进这些来自远山的木料,混上本地产的小麦、苞谷、黄豆等,“吐”出一排排巴掌大小、鼓鼓囊囊的菌包。
一、一包“芯”的旅程
这菌包,可不再是简单的一包料。它的旅程,从数百公里外的松林开始。135元一方被碾碎成粉的松木颗粒,与粮食精准配比、搅拌均匀。接着是在灭菌仓里高温蒸腾,杀灭一切杂菌。冷却后,在密闭的无菌室里,茯苓菌种被小心翼翼地“接种”进去。
“就像点豆腐的卤水,菌种就是那个魂。”伯体文盯着堆积的菌包,眼神像个老农守望秧苗。他要确保每一个“包”里的茯苓种子都走通、走匀,这得花上将近一个月。“差一口气,后期茯苓就长不旺。”
如今,这条“产线”每日能诞生两万五千个这样的“生命包”。去年,他们“酿”了九十万包;今年,目标是一百五十万;明年,想冲上两百万。小小菌包,单价一块六左右,却成了撬动山乡的杠杆。
二、从“卖山货”到“卖技术”
伯体文是这变化的缩影。七年前,他扛着锄头进山,是第一拨规模种茯苓的,“第一年四十亩,心里直打鼓。”茯苓是好东西,但菌种依赖外购,成本高,质量像“开盲盒”。
转变发生在去年。与村级合作社合作,建起了这个菌包厂。伯体文从种植大户,变成了“制种人”。“自己攥住了‘芯片’,心里才踏实。”他流转了170亩地做示范,菌种就用自己厂里产的。去年跟着他种的乡亲都赚了钱,今年不用动员,全村茯苓面积自己就涨到了四百多亩,8户村民跟了上来。
“清明前后下种,这几天,菌包卖得特别快。”正说着,界头镇的沈得洪开着货车来拉货了,“先拿两千包,我种八亩,顺便帮几个伙计捎点。”他拍了拍结实的菌包,“用这个,心里有底。”
三、山坳里的“菌包社群”
产业活了,村子也跟着活泛起来。菌包生产从正月忙到五月初,每天需要三四十个工人,筛选、搅拌、看炉、接种……工序不同,日工资一百到两百元。原先只能在家削茯苓皮的妇女,现在有了更稳定的岗位。
更妙的是,产业的根系还在向外蔓延。伯体文的儿子伯年高,一个“00后”,在抖音上开了直播,讲怎么选料、怎么下种。他们还建了个“茯苓交流群”,天南地北的种植户都在里头,问病害、聊行情、分享心得。“线上线下两头走,咱这山里的‘干货’,也能链上大市场。”年轻人说起这个,眼睛发亮。
中塘村党总支书记段兴禄想得更远。他指着厂房旁冷库:“冷库项目也建成了。以后,鲜茯苓存储、初加工都能自己来,产业链再往下游延一延,这附加值就更留在这山坳坳里了。”
夕阳西下,又一车满载菌包的货车驶出中塘村,驶向保山、腾冲的层层山峦。